一篇简朴的纪念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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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是我们家老邻居,大小弟的一篇非常感人的文章。

从我记事开始,史家就搬到了我家的隔壁。之前的邻居是我父亲在大学里的同学,董家伯伯一家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了。他们在上海解放前全家去了美国。后来,董家伯伯我见过一次,那是1978年,他还在MIT做教授。

大小弟有个弟弟,重德,我们叫小小弟。兄弟两都是擅长踢足球的。如果我没记错,大小弟小我一岁。他有两个姐姐,还有一个妹妹。他的二姐应该是和我同年的。早年就去了大西北。

見到华德路(长阳路)与桃鹏路(通北路)路口的香烟厂,我心颤抖,会禁不住流泪!
我常怀念毋亲,世上母亲与己最亲,从小到大,是交流最多,记得在保定路独憧石库门房居住的的53年时光里,有母亲陪伴的时光是幸福的,成长的每步都离不开母亲的教诲,最多的交流常在厨房,每当见她熟练地烹制“清炒鱼片”,“糖蜡排骨“,“麻辣豆腐“,清椒肉片“,“爆秒螺丝“,“红烧烤夫“,清蒸鲈鱼”,“炒辣酱“,以及二,三分钟即成的汤类,蛋花,榨菜蛋花汤等等,都炒的轻松麻利,似乎不用思考!
我感激母亲总有意识叫我“站边上看着“,要我学习制法,有时我心里不情愿……
我母亲在上海这家香烟厂工作了一辈子!以前这厂是英国人的,叫华成烟草公司。我母亲工作稳定,技术熟练,工资也比一般工厂工人高,解放初,烟厂技术工种工人就有九十多元工资.比一般公司职员还高。
最有趣的是在她晚年常就医时,附近的虹口区中心医院医生,如遇上香烟厂工人看病住院,就如逮到大鱼,小病大查,什么B超,cT,磁共振,全身合磁,会全套用上,还格外仔细,因为他们知道香烟厂有钱,医保“报销爽气”!
母亲晚年病重,常常每月需二次市一医院挂专家就诊,一月二次报销医药费都要上万元,那时是1997年左右,费用算高的
我小时候和母亲最亲近的一次接触,是在约1956年,我三年级,高热发得走不动路,母亲一早背起我去百米远的地段医院,我俯卧在母亲背上,羞愧地低吟“妈!我实在走不动啊!“母亲温柔地答道,“我知道,我儿没力气!别怕!去打一针就好了!”
母亲是1998年8月18日离世的,享年八十。在保定路虹口中心医院四楼病房,临走时,我兄弟子妹都在她身旁送她,心如针锥戳心。
在母亲身上我学到隐忍,刻苦,任劳任冤的生活作风,以及勤俭力为。
二件小事记忆一生。一次我已工作,清晨四时我下楼方便,母亲一人在厨房摸黑在煤气上煮些泡饭吃,马上要去上早班。我随手打开灯,问母亲“怎么不开灯?”,她轻轻地说,“外边路灯照进来,我看得见……“
另外一次,是母亲偶尔说起,厂里有蒸汽蒸饭,小菜没有,我就在路边买根油条即行,我厂办公室里有酱油……“
二件事,告诉我什么是节俭!
有次母亲表扬我印像深刻,是我务农四年,有一次从农场回沪探亲,我洗脸时,放进洗脸盆的清水少了。她高兴地对我耳语,“你现在节约用水了!”,我听之心花怒放!
母亲生于1918.卒于1998。生辰80岁正,在上海香烟厂工作一辈子,对厂挺有感情。晚年常叙述烟厂待遇较好,我就不赘叙了。
如果说,母亲给我印像最深的一刹那情景在哪?我就平静地想起,就是在我青少年时,每当晚上听到敲门声,我马上开门,母亲身子一闯进门坎的一刹那,那股浓浓郁郁的香甜烟味直冲我鼻,我闻之舒服的真想晕醉过去……
母亲一生有三位亲仔热妹般的好姐妹,常年来往,我与他们的孩子熟悉万分,过年过节的串门,热闹非凡,我皆称她也们“娘娘,阿姨,或爷叔!
在我奶奶七十大寿之际的庆贺,她们还分别送来重礼,寿金和上好衣料,后来母亲专门请裁缝到家为家人定制,十几天,同歺食。
与此同时,我记起我十几岁时,我奶奶已七十多岁,还坚持秉任一双小脚,坚持每天去三条马路远的舟山路大菜场买菜,颤颤威威地拄拐行走,印像深刻!
如今我自已当爷爷,孙女已上初一,长得高挑,已当班长。
不知怎么的,我总想告诉孙女,那些过去的我们小时候过的俭仆日子,但我总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,也许是隔差了二代人了,总要寻觅到恰当机会才好!
啰嗦了许多文字,在这纪念!母亲节庄严肃穆的时刻,又看到通北路上海捲烟的大楼,我静坐一偶,思想母亲大恩,由感而发,眼帘流泪不止!

史重新
2026.5.10 于嘉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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